四月间,长白山脚下,虽然没有南方春天的气息,但也没有了北方冬天的萧条,它在人们的期待中准备复苏。马路还算平坦直畅,少有南方名山那样的悬崖峭壁,峰回路转。按照我们多少次游历名山的印象,长白山是佛教汇集还是道教充斥?既然不是新开发的景区,商业气息一定非常浓郁吧,我如此想着当然。
长白山上的白雪与松树相映成趣
进入山门前后,开始看见道路两旁有些殘雪,山门附近偶尔一丛丛参天入云的美人松,树杆挺拔,颜色象古铜色的皮肤,这种树比起其它树显得高贵出众。但是导游说,这种树“好看不好吃”,树质并不好,没有多大用途,只是一种观赏性植物。
长白山脚下的美人松
往山里走,两旁的积雪逐渐多了起来。又一个新的树种映出我们的眼帘,它高大笔直,茂密成林,但树杆都是白色的。这让我想起西北地区公路两旁的白杨树,它们不成片,而是在公路两旁连成一条线,一棵棵独立向上,迎风飘扬似的。我索性问导游:“这是白桦林吗?”因为我在视读中不止一次地与白桦林交往过。“对,这就是东北地区有名的白桦林。”一种久仰之后终于如愿亲近的感觉由然而升。啊,这就是许多作家笔下和电影人镜头中的白桦林。
白桦林
再往山顶行进时,两旁又变了树种,树杆不高且不直,大都弯弯扭扭的,有些像南方城市里的法国梧桐,但没有那般粗大,导游告诉我们,这是岳桦树。

岳桦林
因为这是林区,管理相当严格,我们换乘了两三次交通车。导游和景区接待处安排我们换上了雪地鞋,有的还租了大衣。我倒不以为然,凭直觉,心想山上会冷到什么程度?到了普通交通车所能到达的最后一个站,我们下车等待下一步的安排。原来,要看天池就必须从这儿往上攀了。这儿已经不比山下,白雪皑皑,冷风袭人。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我们一行十几人和另一旅行团差不30来人,被安排上了一种爬山车。车的外观像是过去的东方红履带拖拉机,明显的区别是履带比拖拉机更宽,后部有一个可容约30人比肩而立的封闭车箱,感觉有点像“囚车”。我们就人挨人地站在里面,开始慢慢向山顶蠕动了。沿途是雪茫茫一片,积雪差不多都有一尺多厚,越往山上积雪越厚。沿途还有专门铲雪开道的机器在作业。在车上我们得知,所坐的车,是上山顶最昂贵的门交通工具,240元加10元保险费,大家无不马上意会,乘车的人个个都是二百五。本来还有几十元的交通工具,听说因为雪太大,只有这种车才能上得了山。有了这个理由,大家就心甘情愿当了这个二百五。
差不多个把小时,“囚车”到了山顶,我们纷纷跳下。司机只是简单说,大家往左前方走,差不多两百多米,那就是天池了。此时此地,真正的冰天雪地,似乎还飘着雪花,有些人第一次感觉到雪天般的寒冷了,有的人冻得直搓手。但我没感觉一点冷意,上了山顶,我反而敝开了外衣,也许是雪趣所致吧。举目远望,白雪覆盖的山峦萎延起伏,这就是林海雪源了。大家横穿一个小有坡度的山坡(山背),深一脚浅一脚,颇有些艰难。在这个特殊的场合,大家打破平常的拘谨,男士们大方主动地拉着女士的手,搀扶前进,很快就到达天池的西端岸边。一眼东望,迷迷茫茫,混混沌沌,哪有什么天池,看不到一寸水域,完全被冰封雪盖。白茫茫天地一色。听说,长白山的天池比新疆的天池要大,但在大雪笼罩下,完全一个大山拗,直觉不到它的宽大。然而,大家没有看到天池真容并不遗憾,能看到如此雪中天池,觉得也是一大奇观,仍然发出阵阵惊叹,纷纷留影和摄下这难得一见的天池雪景。

白雪覆盖下的天池 对岸就是朝鲜国土
长白山是中朝两国的界山,这座天池,就是中朝两国界池。历史上,长白山天池一直在中国境内,元、明、清史料中均有左证,即使在日本统治朝鲜时期,天池也在中国版图内。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的中朝蜜月期间,考虑到朝鲜劳动人民的无产阶级感情,中国政府才正式将天池的约53%划归朝鲜,长白山的主峰也因此座落在朝鲜境内。我们站在照片下方,这儿就是天池的西岸(中方),看对面,那就是朝鲜的国土了。